※BG夢女向
※七夕應該是發糖文(?)
忘了多久之前,你曾經和閔玧其說過七夕的典故由來。
那時候的你們還未住在一起,透過電子設備聯絡彼此。你慢慢地、細細地用一口彆腳的韓語和閔玧其說牛郎和織女的故事,他時不時在你的斷句中給予回應,低沈的菸嗓透過手機傳進你的耳膜,是令人心動卻又安心的嗓聲。
你說牛郎織女是一則長情、令人感動的故事。電話那頭的他沒有說話,長長的沈默盤旋在雙方的呼吸裡。你習以為常地認為閔玧其又陷入了音樂的世界,工作狂的他只要一有靈感作曲便會沒日沒夜地埋沒進去。
在互道晚安、掛電話之前,對面才低低地傳來一句我不喜歡。
那時候你來不及追問不喜歡什麼,一瞬間閔玧其又恢復了只有在你面前才會展現的溫柔語氣。像是哄小孩那樣耐心,以一聲祝你好夢結束今日的疲憊。
後來你才知道他那句不喜歡的背後是對你深沈的情感。
二一年八月十四日,又是一個普通的星期六。
週休二日的你在接近中午的時間醒來。一睜眼是滿屋子的光明,細細的一縷陽光從那未掩的窗簾縫隙灑進室內。你的眼神從渙散到逐漸清醒,這才發覺枕邊人已早早出門,被子上都沒有了他的溫度。
查閱著訊息,然而手機並沒有任何新的通知。昨晚你和閔玧其說自己會為他等門,便在沙發上一邊刷著歷年舞台一邊倒數著他回家的時間。這陣子他接了新的企劃,成天成天地泡在工作室裡,你都忘了上次兩個人一起好好吃一頓晚餐是什麼時候,決心要等他回家以表達自己飽受忽略的不滿。可看著指針從十一走到二,門還是緊掩的,你最終不敵睏意在沙發上睡了過去,連一條涼被都來不及披上。
再醒來,已是次日中午。閔玧其為你掖好被角,雖是夏天但空調房的溫度便足以讓你孱弱的體質染上風寒。坐起身子,你都能想像昨日他看見自己睡倒在沙發上會是怎樣無奈的神情,然後輕手輕腳地抱你回房,再攬著你一起進入夢鄉。
你還是沒能成功表達這些天被冷落的委屈。
走進廚房,吸引你的是桌上那一盤煉乳味的法式吐司和純牛奶。怕苦的口味正好與閔玧其相反,你是喝不來冰美式的人,而他則是不愛甜味。餐點旁是一張便條紙,叮囑你要記得吃飯。字跡的潦草表現當時閔玧其出門的急促,可即使如此他還是幫你準備了你最喜歡的餐點。
這是閔玧其日常的浪漫。
你咬著閔玧其認為甜得發膩的食物,點開Instagram瀏覽動態。在滑開一張張情人節限時動態後你才意識到今天是七夕,是屬於牛郎和織女的日子。
本該屬於情人間的浪漫節日,可你卻一早醒來就不見閔玧其的身影,更不要說能有時間出去約會共度二人世界。
嘴裡的法式吐司突然不甜了。
你忽然有點想哭。
時針走到十的位置,閔玧其轉開家裡門的大鎖。連日來的高強度工作在他的眼下泛了一層烏青,雖然夜色已深,但今天實屬這陣子最早返家的一天了。
一整天僅僅在晚飯時才有時間抽空回覆自家愛人的訊息,短短一句吃飯了嗎,包含了閔玧其無盡的掛念。閔玧其知道自己的女孩很是體貼懂事,在他忙碌的時候安靜得像隻貓,只偶爾過來為自己遞杯水。可正是這樣的善解人意讓他覺得心疼不已。
屋內一片寂靜,連電視機的聲音都未傳出。閔玧其掂起腳尖來到臥房,開門後一眼便看見坐癱在床邊的女孩。那頭長髮垂落,雙頰上暈著不自然的緋紅,腳邊是一瓶開過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還有三分之一在玻璃杯裡。顯然的,女孩因為酒精的揮發陷入沈睡。
他有些驚訝,深知女孩怕苦的口味且厭惡酒的味道。她曾經淺嚐過自己收藏的洋酒,皺起的眉眼似乎都還歷歷在目,那時的她沒有發覺他寵溺的眼神。
反常的舉動讓閔玧其察覺愛人不同的情緒。一把將女孩從冰涼的地板上撈起,他小心翼翼地讓她躺倒在床上,而後輕聲呼喚她。
可能在旁人的印象中,閔玧其看上去是個冷酷的人。他對待工作甚是謹慎,對於自己更是嚴苛,唯有懷裡的女孩獨佔他所有的偏愛和溫柔。
富有磁性且沙啞的聲音介入你的沈睡,一睜開雙眼映入的是閔玧其略顯疲態卻仍舊溫柔的眼神。他就在你的面前,這些天的思念一下子轉換成淚在眼眶裡泛起,暈花了他那令你心心念念的面容。
你的情緒一下子收不住了,勾住男人的頸項便撲到他的懷裡。閔玧其身上帶著中性的木質香調,沈穩而冷冽。我想你了,閔。你說。明明他就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可你卻覺得他離你好遠好遠。
像是牛郎和織女那樣,唯有在七月七日才得以相見。
你的眼淚還是像斷了線地掉,水珠浸濕了他的肩頭。閔玧其輕拍著你的背,一下一下,帶著節奏那樣安撫你起伏的心情。你終於抬起頭看他,他眼下的那層青色看得你好心疼,這個男人究竟把自己逼到什麼樣的程度啊。你沒有問出口,知道他會輕描淡寫帶過自己肩上所負的重擔。愧疚感油然而生,突然覺得有小情緒的自己是那樣無理取鬧。
對不起,我沒有想要哭的,不要討厭我⋯⋯
胡亂抹去淚跡,話語到最後無聲得只剩下唇形,你深怕自己的情緒會成為閔玧其的負擔。他是個太溫柔的人,總是盡力完成自己的冀望。他給予你所有關於愛情美好的想像,所有關於生活的浪漫日常。不只他是你的力量,你也希望能夠成為他牢牢抓緊的一絲美好。
你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便在他眼中看到一閃而過的受傷眼神。
這麼覺得我會因為你的這些情緒而感到厭煩嗎,閔玧其輕輕地問。他捧起你淚痕滿佈的臉擦去淚滴,那雙眼角下垂的眼睛深沉地像大海,稍不注意你就要失足葬身在他濃烈的愛意裡。
他是鮮少在你面前表現他愛你的模樣,但那並不代表他所懷的情感就有比較寡淡。
他的愛情是那樣細水長流,細膩地像是漫天小雨,在不經意間你便已渾身濕透,稍不經意便讓他的愛意滿盈靈魂。
我怕⋯⋯
不會,不怕。如果你能是我,你就會知道你對於我有多重要。
閔玧其沒有給你說完話的機會,逕自開口說出那些他心裡所想的。眼神堅定,輕輕吻去你剛落下的淚水。柔軟的唇在你的雙頰開出花朵,在你的心地開出愛情。
沒事的,沒事。他說著。閔玧其的話總有種魔力,只有他說出口的沒事能讓你真的放心,能真的讓你做回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依偎在他的臂彎裡。夜很深很深,尚未圓滿的月在夜空皎潔,在地板鍍上一層銀光。酒精和淚水引發的睏意襲來,你迷迷糊糊中聽到他說之所以不喜歡是因為一年僅見一次太過悲傷了,他知道你不喜歡悲傷的故事。
不喜歡什麼呢?你早已忘記問句的起點。那個夜晚閔玧其一遍遍低喃你的名字,他落在唇上的吻輕柔卻又深刻,隱晦地飽含他所有愛意而不張揚,像是毒藥一般侵蝕入骨,在你察覺時已中了他的蠱。他一遍遍低喃你的名字,每一句背後的含義都是我愛你。
他沙啞的嗓音像是安睡曲為你鋪下美好夢境的開端。
不怕,我會一直愛你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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